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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夏天，是什麼味道呢？
這次我們來到瞭淮海路，
嘗到瞭盤踞幾代人記憶的
老大昌意大利冰糕。
民國女文青的夏天，原來是這樣的……
01
離聖約翰大學不遠，兆豐公園對過，有傢俄國面包店叫老大昌。始祖級女文青張愛玲女士偶爾會在下課後從一眾小面包裡拎走些十字面包。
面包是半球型，上面略有點酥皮，下面底上嵌著一隻半寸寬的十字托子，裡面攙瞭點微咸的乳酪，與不大甜的面包同吃微妙可口，是她時下艱難裡難得的歡喜。
彼時香港淪陷，她被迫回滬中途轉入聖約翰。學業上麻煩不斷，和傢人的關系也陷入寒冰。能從食物裡竊取一點點甜，都足稱慰藉。
老大昌最出名的甜品是冰糕，據說是她的心頭好。介乎於雪糕和冰淇淋之間，隻老大昌有售。外表像上等羊脂玉一樣潔白，內裡嵌著些焦糖色的堅果碎兒，一小口一小口抿化在嘴裡，滑得嘴巴打圈兒。
冰糕全名是意大利冰糕，鮮奶打發、又是焦糖炒的堅果碎兒，用的材料在那個時代算頂頂好的，且全憑老師傅手工制作，身價自是不菲。
曾有人在飯店設“張愛玲筵”，食單上一例甜品便是改良過的“老大昌冰糕”。
大抵冰糕這種矜貴的甜品，和她一貫示眾的風格相似，都懶懶地透著些老上海的根骨，兩相關聯，也算一樁美談瞭。
02
現在的老大昌顯然是個時髦洋氣的都市Girl。透明敞亮的玻璃櫃臺，樣式精致的蛋糕西點，冷氣開得足透透。人進人出，少不得端一杯冰糕在手上。
冰櫃裡躺著的冰糕們由櫃臺阿姨們捍衛。先買單，後拿貨，等閑人不許靠近。
店裡還設瞭兩張堂吃桌子，意味著可以坐下享受一杯冰糕帶來的悠閑時光。僅4席的臨街Vip專座，大傢都虎視眈眈。
等不及的叔叔阿姨們，就直接站在過道上，吹著冷氣，手捧著冰糕一小勺一小勺喂進嘴裡，連表情似乎也因這小心翼翼，多瞭抹少男少女似的嬌羞。
冰糕的成分很簡單：稀奶油、小麥粉、雞蛋、白砂糖、無鹽黃油、核桃仁。非要說什麼特別，大概就是小麥粉的加入，讓這款冷飲多瞭點粉末質地，好似在吃蛋糕。
純粹的摜奶油是甜膩的，歐洲中世紀名畫裡出走的貴婦一般，因沉溺物欲的放縱而白的發膩。
加入瞭焦糖核桃碎後制成的冰糕，則是在風雨飄搖的大命運裡幾次浮沉仍奮力遊出水面的新式女性，因著一路風霜而多瞭些故事沉淀，嚼著嚼著便更動人瞭。
03
如果說刨冰還是從前普通人傢偶爾能嘗嘗的吃食，老大昌的意大利冰糕可就貴重多瞭，“民國版哈根達斯“絕非浪得虛名。
就算是七八十年代，能弄到老大昌的蛋糕也是很瞭不起的事。初次上門的毛腳女婿要是能搞到隻奶油蛋糕拜見未來嶽父母，收到的笑臉也要多三分。
一杯合格的冰糕，貴在淡奶的打發、焦糖的炒制、糖分的比例，在尚未實現機器化大生產的年代，全憑人工經驗去確保口味的穩定。
鮮牛奶冰鎮多久出來打發，堅果和焦糖融合的火候，每一步的手法都會影響冰糕最後呈現的口感與味道，其間分寸，都抓在老師傅的手裡。
從杏仁換到核桃，從手工換到機器，從原味到新口味，一塊小冰糕也在時代的催動下努力更新升級。
04
現在的冰糕已經豐富到三種口味，原味、芒果、巧克力。
相較原味打發奶油蛋糕般的質地，芒果味冰糕，就是加瞭芒果果醬的味道。口味顯然經不起動輒能吃到進口新鮮芒果的現代人的挑剔。
巧克力味就更熟悉瞭。小時候的金幣巧克力吃過伐？就是那種代可可脂做的廉價巧克力的味道。當然廉價是相對現在而言的，放在以前那可是要搶著吃的。
因此買冰糕的更多是叔叔阿姨們，借一杯小小甜品憶往昔崢嶸歲月。
吃完買點這裡招牌的咖喱牛肉餃、西番尼帶回去給傢裡小人吃，或者到隔壁的光明邨、老人和買糟鹵熟食，這，就是淮海路的夏天啦！
參考資料：
[1] 張愛玲,《談吃與畫餅充饑》
店名：老大昌(淮海中路店)
人均：26元
營業時間：周一至周日 10:00-21:00
地址： 淮海中路558號(成都南路/老人和飯店樓下)
電話： 021-63128715
口味：8.4 環境：7.9 服務：7.5
攝影|coco
編輯|小腦花
吃吃喝喝那些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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